青庐记 第56章(3 / 4)
这是为何啊?”
“回圣上的话,摩黑未能开城门迎大军,乃是有所犹豫。他想要讨一道赦免裘满全族的旨意。”
“赦免全族?这岂不是笑话?”裴嵩言立即道,“裘满助纣为虐,追随宋逆十多年,若是轻易赦免,岂非寒了天下臣民的心?圣上!此事万万不可!征南军骁勇善战,三年前能驱逐宋逆,三年必定亦可为之!又何须裘满族开门献城?”
“启奏圣上,摩黑尚有秘事相告,乃是本朝有与宋龟耳暗通款曲之人,若是此人不除,那么黔西南只能战事绵延,永无宁日啊!”
“你说朝中有人与宋逆私通?是谁?”
皇帝虽然已经知道答案,但还是当堂发问。杜葳蕤毫不犹豫,将手一指裴嵩言,大声道:“正是裴相一党!”
她这话说罢,除了已经预知的皇帝和范萍恩,其余满室皆惊。就连杜启升也没想到,杜葳蕤能将剑锋直指裴嵩言。
“一派胡言!含血喷人!”裴嵩言恼怒道,“依老臣看,小将军是按不住裘满人的血统,想要为族人谋条生路,便在此指鹿为马,企图颠倒黑白!”
言罢,裴嵩言便向皇帝跪倒,拱手禀道:“启奏圣上,老臣恳请彻察杜葳蕤的身世,以免她与异族勾结,虚以投降为名,实在要壮实羽翼,另谋他途!”
“你们一人说一句,我要听谁的?”皇帝淡淡道,“朕要的是证据,裴嵩言与宋龟耳勾结的证据,杜葳蕤与裘满人勾结的证据,朕都要!”
“臣有证据,”裴嵩言忙道,“臣前番已然启奏,崔侍中已经找到了杜葳蕤的生母、当年接生的稳婆,还有伺候于宛养胎的走方郎中!臣此刻便能着人将他们宣来,对峙御前。”
“那你呢?”皇帝转而问杜葳蕤,“你说裴嵩言与宋逆勾结,你可有证据?”
“摩黑能够为证。”杜葳蕤道,“只是摩黑尚在白岩关,在等圣上赦免裘满全族的旨意。”
“哈哈,摩黑与你沆瀣一气,当然帮着你攀诬老夫!”
裴嵩言呵斥罢了,又向皇帝叩头道:“圣上,只需证实杜葳蕤乃是裘满女俘所出,就能证明,她有异族之心,要串通摩黑,借机攀诬啊!”
皇帝握着玉珠串,看着各执一词的两人,心想,如今宋龟耳已死,黔西南的局势就在摩黑一念之间。他若不肯归附,年年投进去的军费又不知几何!只是,若杜葳蕤真有裘满血统,势必纷争不休,不如借此机会将真相彻底查清,既安朝堂之心,也定边疆之局。
想到这里,他便悠悠道:“裴相所言有些道理,你既有证人在京,就先听你的证据吧!”
第84章 墨玉祭月
为了与杜葳蕤对峙君前,裴嵩言等人早已做好了准备,听到皇帝叫宣证人上堂,崔侍中立即请旨,要让御史台将证人带来。
皇帝当即应允,让周其桂去办此事。
等待的工夫,御书房里寂静得吓人。每个人都在盘算接下来的这场硬仗,只有杜启升忐忑不安。
自从上次在御书房被裴党打了个措手不及,杜启升回府后并没有就此询问于宛,他晓得大将军府此时被无数眼睛盯着,举凡有半分异常举动,都会激起皇帝的疑心。
按照常理,如果杜启升对杜葳蕤的身世并无疑虑,他就不应该找于宛求证。存着这个念头,杜启升便按兵不动,泰然自若地在府里研读兵书,只有范萍恩着人送来的军报能让他有些情绪。
但是,杜启升表面泰然,不等于心里平静。对于杜葳蕤有可能不是自己女儿这个传言,他十分震惊。他回想自己与于宛的夫妻情分,感情恶化仿佛就是从杜伏虎出世开始,因为有了长子,也因为沈尽芳嘴巴甜会来事,杜启升的确对她更为偏爱。
与沈尽芳不同,于宛出身将门,性子刚烈且极重礼法,她极其厌恶沈尽芳的媚惑手段,时而还将厌恶迁怒在杜启升身上。久而久之,杜启升更觉得沈尽芳可人,愈发冷落了于宛。
直到杜葳蕤出生之后,这个状况并没有好转。因为于宛生了个女儿,沈尽芳更加耀武扬威,加上她心眼多,时常拿着杜启升的赏赐在府里做人情,弄得阖府上下都跟着沈尽芳孤立于宛,关于于宛的闲言碎语三不五时传进杜启升耳朵里,让他也对妻子心生嫌隙。
而在那些传闻里,没有一句是说杜葳蕤并非亲生。
这也是杜启升坚定传言不可靠的原因之一。如果杜葳蕤是于宛换抱来的婴孩,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,而这风声若被沈尽芳抓住了,早就大做文章,不可能等杜葳蕤长大。
最终,杜葳蕤展露天姿,逐渐赢得杜启升的疼爱,于宛在府里的地位也有所回升。但于宛并未改变对丈夫的态度,相反,她对杜启升越发冷淡,直到杜葳蕤十四岁那年,她提出和离。
杜启升当然不允!
杜葳蕤正是如日中天之时,全天下谁不羡慕杜启升有个好女儿?这时候若是夫妻和离,必然惹人非议,动摇圣心所向。但于宛去意已决,杜启升无奈,只得准她离府修行。
他知道于宛痛恨自己移情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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