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o章(1 / 2)
谢华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,眉眼平和,陈述道:“这里的房间并不固定,地板会忽然移动,之前有几块地板释放出毒气、火焰和尖锐的刀片,说明墓主人不想让吾等靠近此地,主墓室应该就在附近。”
正是由于脚下地板那难以预料的移动特性,沈墨与秦观才会在这不期然间相遇。
看着谢华如此笃定冷静,沈墨眼神微沉,对秦观道:“观观,云隐宗独门的灵龟盾甲咒十分坚固,你在我身边,我必能护你周全,定不会让墓室里的这些机关伤到你。”
秦观抬起小脸,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沈墨一眼,语气轻柔:“可是,承音也会保护我的。”
那样子,仿佛一朵轻盈的白云,亲昵地依偎在谢华的身旁,秦观纤弱的肩膀不自觉地紧贴着谢华的臂膀,姿态中透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信赖:“只要有承音在,我们都会安然无恙的。”
沈墨听见胸膛里心脏传来“咚”“咚”地沉闷声,连同鼻尖的空气也愈发稀薄,袖中的拳头不觉攥紧,从薄唇中吐出两个字:“也好。”
他不想在秦观面前失了分寸。
他隐忍,克制,礼貌,谦和……这一切都是为了秦观。
但仅仅几天而已,秦观身边就多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,简直碍眼到了极点。
沈墨的目光落在谢华那张不起眼的脸上,深邃的眼眸中寒意翻涌,蓦地萌生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念头。
待到下一次地板悄然变动之时,他要将谢承音推进那致命的陷阱,让那双令人作呕的手,再也不能碰他的观观。
第76章
不过眼下,他必须要等,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。
“那就有劳谢道友引路了。”沈墨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安静的甬道内。
“嗯。”谢华走在前面,指尖微动,点燃了两侧墙壁上壁龛中的灯火,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,照亮了前路。
三人穿过横穴式的狭窄通道,直至眼前豁然开朗,一处宽敞的空间进入眼帘。
谢华看见室内正中央,矗立着一块雕刻精美的厚重石碑。
他弯下腰,指尖轻轻掠过石碑表面,拂去了一层蛛网,其上镌刻着逝者的姓名——霁明月,道号明心道人,以及生卒年月,癸酉年仲秋十五夜至戊戌年孟冬初三晨。
字迹清晰,一目了然。
沈墨道:“看来,这里便是前室,主墓室已近在咫尺。”
石碑旁,摆放着一张同样石质的莲花座台。
座台上覆盖着一块质地细腻的朱红绸缎,绸缎底部绣有龙凤呈祥的图纹,一盏青铜底座的巨型长明灯压在绸缎上,正发出微亮的幽绿冷光。
这盏灯与寻常的铜灯模样不同,是一盏极为罕见的人形铜灯。
女子五官精致妩媚,长发如云披在脚边,双手执灯跪坐。
她手中的宫灯开有一个小窗口,里面燃着一根微微发黄的灯芯,灯芯下的油清莹透亮,灵气浓郁,应当是纯度极高的灵石炼化出的灯油,可维持灯火数千年不灭。
沈墨视线不经意扫过秦观被谢华拢在袖中的手,微微笑道:“这长明灯栩栩如生,如真人一般。谢道友,你在至高天中,可见过此等精巧的人形铜灯?”
谢华闻言,走上前查看。
灯可以分为六个部分:头部、主体躯干、袖管状延伸部、优雅的弧形屏遮、承载光源的灯盘以及稳固的基座。几乎每个部分都可以简单地拆卸重装,宫灯的朝向可以肆意挪动,很是方便。
尤其女子的那双生动灵秀、神采飞扬的眼睛,仿佛真的可以看见一般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,都像是在与之对视,十分吊诡。
谢华注视着铜灯,缓缓道:“此灯灵气浓郁,并非凡品。更为奇异的是,这股灵气的源头似乎并不局限于灯油之中,就连灯体上那些青铜部件,也遍布灵气,实在令人费解。”
谢华被铜灯吸引了目光,松开了秦观的手而不自知。秦观刚想上前,重新贴在谢华身边,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隔开了。
沈墨寒津津的声音从前面响起,在秦观脸上投下一道阴影,眼眸翻涌着诡谲的暗波:“观观,你有没有觉得,这铜灯上所雕刻的女子,眉眼间似乎与你有着几分神似?”
秦观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,将目光投向那盏古朴的铜灯,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与自己的相似之处,疑惑道:“像我?真的吗?”
沈墨的视线轻视线扫过他绞在一起的两只手,那柔嫩细腻的手腕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莹白,让他的心尖不禁为之一颤:“真的,像极了。有时候,我甚至会……”
沈墨话说了半截,突然一顿,深邃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。
“嗯?”秦观疑惑地望向他。
沈墨语气中隐隐压抑着兴奋,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从心中破土而出:“我会想,霁明月为何要修无情道,为何要亲手杀了相伴多年的爱妻与幼子。”
秦观心中涌起一阵不解,这些陈年往事早已随风而逝,霁明月也已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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