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玉 第151章(2 / 3)
咽着数落一番,见皇帝不露声色,只好收敛。
“阿耶封了他做元帅,边军都在他手里,发文诏讨,只怕这帮老臣不会同意。事已至此,不如稳住局面,再治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哦?”皇帝睨了她一眼。
李千檀乖顺地倾斜身子,垂眸道:“因着圣人宠爱,给了他良师益友,就连崔伯元都拥护起他了。崔伯元这等人善于经营,在野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,何况朝廷正是用人的时候,该把他们召回蜀地加以安抚才是。”
“太子不肯放人呢?”
“崔氏有一个六娘子,是太子妃嫡亲的妹妹,尚未婚嫁。给崔六娘子指婚,册立新太子,崔氏岂有不臣的道理?”李千檀勾起唇角。“何况淮南节度使之子的妻子是崔伯元爱女,这样有所牵制,让他自己和自己斗,做笼中困兽。”
半晌,皇帝问严公听见没有,叫他来办这个事。
严公支吾片刻,硬着头皮应下。又说陈侍郎文辞过人,让陈侍郎写诏书。多拉一个人下水,事后出了问题也有人背锅。
李千檀单独陪了皇帝一会儿,出来看见这个老滑头在等她。
她笑里藏刀:“相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呢?”
“臣也不想出兵,可她们实在太狂了呀!我一出兵,那些女人都得怕了吧,却是邪门儿,千八百人硬是把要塞堵住了。臣也不敢问禁军借兵,生怕惊动了相公们……”严公说着猫起脑袋,生怕挨打。
李千檀脸色一沉:“早就和你说梁州府的人不当用,你为了眼前那点蝇头小利,惹出这么大麻烦。现在梁州落入奸人手中,若是降了叛军,汉中不保,我第一个砍了你的脑袋。”
“殿下恕罪!”严公皱巴巴的脸快哭了,“臣没想到偌大一个梁州府会被贼人把持,实在是……”
“那个谢清原呢?”
严公忽然气道:“出兵之前,臣亲自劝降,谢清原说他为小人所害,一头撞死了!”
李千檀惊愕:“你不知他原是南床,深得圣人喜爱……”
“臣知道的呀,就是知道才想给他一个机会!”严公着急,“臣该如何是好?”
印象中谢清原年轻气盛,是个锋芒毕露的直臣,此番倒是令人意外。
“罢了,圣人贬他来汉中已是莫大的宽恕,这是他自己的造化。他与民军勾结也是事实,当务之急是要查明,背后主使究竟是什么来头。”
李千檀沉吟片刻,“汉中这个地方事关粮草军马,打也是两败俱伤。你且当他们藩军,加以安抚,看能否有所转圜。只要保持货运,便是许给他们幕府又如何?”
严公领悟: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殿下高见啊。”
春寒料峭,吐蕃趁河西兵力不足发动了袭击,河西几个军镇陷入混乱,百姓奔逃。
灵州因是塞北江南,聚集了许多流民。灵州大都督府将人收治安顿,招青壮入伍。
拨草莱,立朝廷,新帝驻跸之所就在大都督府。不过,皇帝日无暇晷,不是在军中就是在监牧。
今早牧子给羊挤奶,皇帝就亲自帮忙了。牧民一家留皇帝吃饭,要给他做红羊枝杖。
皇帝只拣了一块肥肉喂他肩头的鹰,便打马去了别处。
夜里,内侍在红花田里找到了皇帝。他太累了,在花田里一倒就睡着了。
“陛下,回去罢。”李保看着皇帝疲倦的眼睛,不忍道,“否则这些小的要在外头站一夜了。”
皇帝始终没有放开手里的刀。他撑着刀起身,兀自走在田埂上。
李保和亲卫都跟在后头,夜风刺骨,草原上的农妇在唱歌,诉说对丈夫出征的悲痛与哀思。
皇帝回到府衙后院,就着一缸凉水冲了澡。他赤裸上身,裹着一条湿润的罗裤上了胡床。
屋子里燃着香,想是李保自作主张。他刚消下去的心火又烧起来,呼吸闷沉,像要掉进无边无际的花田。
忽然,他抓住一缕头发,猛地把人摔下了床。
“啊!”女鬼尖叫。
火光瞬间擦亮,映红珠圆玉润的脸。
李重珩忍下眉宇间的杀意,冷眼睨着她:“何人指使你的?”
“陛下……”崔玉章红着眼睛爬了上去,想要碰他,可半明半寐的光影里他好似一个修罗。她害怕极了,只能发抖。
“李保!”李重珩怒喝。
外边的人飞快钻进寝居,李保想要装作不知,可慌乱的动作出卖了他。他用披袄护住崔玉章:“陛下恕罪,六娘子她……”
“陛下!”崔玉章丢脸至此,反而无畏起来,“妾不曾受人指使,妾仰慕陛下。”
李重珩无语得快要发笑:“寡人是你姐夫,你把崔氏的礼教都丢光了么,竟也不知羞耻。罢了,谅你孩子心性,尚不晓事……”
“春秋诸侯嫁女,姐妹媵妾,共事一夫有何不妥?况且,五姐姐早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你求死!”李重珩勃然大怒,迈步下来。李保闪身挡在前面,被一脚踹飞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