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玉 第54章(2 / 3)
你一出现,河西的风光都有了颜色。”
玉其笑了下,逐渐放肆起来。她咳嗽一声,握拳掩唇:“他还真是满意这张皮囊。”
宇文放一愣:“你……”
“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?”
寻常人家的娘子会害羞,或者像他的姐姐那样谦逊吧。宇文放道:“五娘与人们想象的不大一样。”
“人们,还是你?”玉其笑眼弯弯,“我在阿放面前才这样啊,因为阿放是他的挚友。”
“他说,我是他的挚友……”宇文放怔然着,有点恍惚。
“当然了。”玉其的语气平常而又笃定,“他那个人大多时候都在敷衍,对阿放却是不同的。所以阿放在我这里也是不同的。”
宇文放一时没有说话,似乎卷入了回忆的洪流。豆蔻捧来冷茶与果子,他吃了些,方才缓缓道:“七郎以前是个胖小子,贪玩贪吃又贪睡。宫里有那么多的东西,他都不在意,偏偏叫我把宫外那些玩意带给他。他的兴致来得快也去得快,不知怎的就喜欢吃糖,太子妃从前还特地学了如何制糖,就为了哄他。七郎从我们这里讨东西都不算什么,也向圣人讨呢。只要是七郎想要的,圣人都会允他。或许得到一切太轻易了,他只想要他得不到的,他想要看遍这天下。”
抬头看向玉其,蹙眉而笑,“而今也算看过了罢。”
那言语里带了点羡慕,玉其已然开始感到遗憾。
一支胡人商队从城里过来,十人,瞬间挤占了茶摊。他们把货袋卸下来,马就放在一旁,一群人围坐下来。
豆蔻总是不忘在商行的日子,好奇他们做的什么买卖,要去搭讪。玉其叫住她,暗暗使了个眼色。
豆蔻不解其意,玉其低声道:“过灞桥,到驿站还有好些距离,他们却不饮马,不似要远行。商队远行带这么多货,搬来搬去,最怕损耗,他们却用寻常麻袋……”
宇文放看了过去,商队的人正四下观察,等待着什么。
“那是甚么人?”
“他们的马,阿放不认得吗?”尚有一段距离,玉其无法去看马上的烙印,可从马的体貌来看,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商马。
“那是……”宇文放奇怪,起身上前两步。
柳树枝蔓在风里微微飘拂,他看见那个戴着胡帽的人转过脸来,“那是武侯。”
西京武侯铺的人都是市井汉子,还有犯过罪案的不良。他们平日受金吾卫的差遣,也收钱办事。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,定然是来“迎接”周光义的。
东宫比玉其认为的更加谨慎,动用这些没有官身的人,事发之后大可撇清干系,甚至将其抹杀。
“就要闭城了,我们快些回去吧。”宇文放意识到了什么。
玉其道:“既然来了,便看他们要做些什么。”
宇文放惊讶:“五娘……”
东方一行人渡河而来,驷马驱车。亲王之外,只有节度使府有此等规格。玉其紧张起来,往身后扫了一看。
天色将暗未暗,树影重重,不大看得清亲卫在何处。望舒使从枝头飞来,掠过他们头顶,转又不见。
武侯燃起了零星火把,假意牵马要走。他们暗地里摸出刀来,逐渐靠近河岸。
两方人们狭道相逢,只一刹那——
人喧马嘶,刀起血溅,帐篷这边的商旅吓坏了:“杀人了!”
人们纷乱逃窜。
宇文放大骇,忙要唤来马儿:“五娘,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!”
“那是淮南节度使府的人,密诏入京。”玉其一把抓住宇文放,“我们身为臣子,当去救人。”
“五娘!”
玉其作势不管他了,带着豆蔻打马直奔厮杀之地。
刀剑无眼,武侯的大刀划过玉其身侧,豆蔻手持一双短剑,哗哗两下斩人于马下。玉其不知她有这般胆魄,她喘着气咧笑:“大王叫我护好王妃,否则将我拿去喂鹰!”
七八个武侯团团堵住车驾,大刀往车帘里乱搠。玉其紧挽缰绳,立马喝道:“此乃朝廷重臣,尔等行刺,通通抓起来,候审发落!”
王府亲卫缚甲带刀,从背后冲出来,将这一方天地包围。
亲卫头领上过战场,列阵的气势大不一样。武侯只道他们人多势众,杀不过来,一时拿出了亡命的斗志。
一人看玉其发号施令,心说擒贼要擒王,提刀砍来。鹓扶君怒吼,斜身闪避。
“王妃!”亲卫头领与豆蔻同时呼喊着前来护驾。
“保护使者!”玉其控马逼近车驾,俯身扯开车帘。只见一抹身影跃出,玉其逮住他的手臂便往马上拽,此人倒也机敏,慌忙地抱住了她。
他们策马淌水,适才有了喘气之机。
“周……”玉其掀起帷帽绉纱,却见一张清俊的脸。
竟是谢清原。
第48章
周光义入京一事,并未公开。清流一派故意放出消息,看谁会阻止周光义入京,便是谁不想查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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