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春潮(重生) 第43(2 / 3)
静静流淌,最终在绸缎般的裙摆上凝聚成晶莹的珍珠。她抬起头,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冷芒。
与此同时,一间幽深的密室里,长公主芷熙轻抚着架子上金灿灿的长衫,那件长衫不是寻常的衣服,而是由芷熙量身定做的龙袍!
芷熙摩挲着衣衫上的龙纹,满面愁容,神情中满是野心和渴望:“仲岐,你可知道,自从失去了你,我的生命里就只剩下了权利!我要所有臣子跪拜在我的脚下,俯首称臣,成为至高无上的女皇!”
自幼芷熙便明白,父皇对母后并无爱意,维系两人关系的不过是皇权利益。母后将所有心血都倾注于皇兄谢倾琂身上,长公主便如一个被遗忘的存在,仿佛是个多余的影子,宫中的嬷嬷成了她孤寂童年中唯一的慰藉。
皇后待她向来冰冷疏离,唯恐避之不及,更有甚者,毫不掩饰的斥她“废物”,命她滚远些。
她也曾傻傻地以为,天底下所有父母大抵都是这般模样。久而久之,她习惯了这份深入骨髓的孤独,学会了用温和的微笑筑起一道防线,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渴望着温暖。
她竭力去讨好身边的每一个人,哪怕是最低等的宫人。然,当她亲眼目睹母后望向谢倾琂时那满溢的温柔,当她看见父皇对皇兄无微不至的关爱,那些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眼神,那些嘘寒问暖的关切话语,桩桩件件,都与她此生无缘!
那一刻,她才幡然醒悟,原来并非天下父母皆薄情。
不过是,她的父母,不爱她罢了,吝啬到不愿分予她半分关怀。
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里,芷熙对谢倾琂的情感,复杂又矛盾。他宛若一面澄澈的铜镜,映衬出她的卑微、渺小和不堪。
直到谢倾琂拒绝了母后为他挑选的重臣之女,父皇母后对她的态度才开始转变。母后的目光变得温柔,父皇也偶尔会宠溺地抚摸她的头发。芷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原来皇兄的存在,竟能为她的人生带来如此始料未及的转圜。
可是,命运的丝线总在不经意间缠绕。十六岁的那一年,父皇带着年方十八,英姿勃发的皇兄奔赴黄沙漫天的战场。
而她,却被一纸婚约许给了重臣的小儿子朱慕,一袭凤冠霞帔,锁住了她一生的哀愁!
都说婚姻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,她也曾怀揣着少女绮梦,期盼着能嫁给一位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,两人琴瑟和鸣共度此生。
可现实是残酷地,她嫁给了游手好闲、沉溺于声色犬马的花花公子朱慕。他诗词歌赋一窍不通,可论及京中新开了哪家青楼楚馆,他却能如数家珍,娓娓道来。
如此种种,怎能不让她对父皇心生怨怼?纵然她是宁渊帝的亲骨肉,他却从未真正将她的幸福放在心上,竟如此敷衍地将她许给一个一无是处、空有皮囊的废物!
直到她遇见仲岐,一切都不一样了,他身形壮硕,就像是个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,踏着七彩祥云来拯救她,可怎料,他竟早早死于非命。
她不甘心,她不甘心此生就这般稀里糊涂地度过!既然从未拥有过爱,那么,此生便只剩“权利”二字!
……
深夜,星辰黯淡,宁渊帝来到眉兰寝宫,还未走进便听到了哗啦的水流声。
一碗茯苓糕放在桌前, 散发着淡淡的甜香,这是眉兰特意为他准备的。
自她封妃以来,宁渊帝每晚都会过来她的寝宫, 只是每次他都会被眉兰找借口支走,他心中虽郁闷,却也不愿强求。他知道, 对眉兰这样的女人, 需要慢慢来, 方能真正得到她的心。
这次, 眉兰不会再推开他,成与败,就在今夜了!
眉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 连忙回头, 脸颊透着一丝娇媚:“恭迎皇上,臣妾现在不便起身。”眉兰低垂着眼睑,两颊如初绽的花蕊,嘴角透着似笑非笑的妩媚, 更显娇艳欲滴。
宁渊帝看到眉兰羞窘欲死的模样,心中□□迅速燃烧, 充斥着整个胸腔, 眼角变得微红, 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“无妨, 爱妃好好洗, 朕不看你就是。”他努力克制着自己, 故作镇定地说道。
宁渊帝走向屏风后, 便没了动静。
他极力克制自己, 本可直接扑上去, 将眉兰狠狠地占有,但他并不想这么做。他要等待机会,等待一个彻底占有眉兰的机会,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。
良久,眉兰缓缓起身,眸中隐透着迷离的水雾,水滴顺着发尾从曲线滑落。她扭头看向屏风,却发现忘了准备衣裳。
也不知她是故意演这一出,还是真的忘了?宁渊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心中愈发迫不及待。
“碧荷!碧荷!”眉兰唤了几声婢子,却未得到任何回应。
早在宁渊帝过来之际,婢子就向他禀报了如妃正在沐浴一事,他便将婢女们都支开了。
眉兰略微提高了嗓音,带着一丝娇嗔,轻唤道:“皇上,您在吗?”她顿了顿,鼓足勇气,才继续说道,“可否帮臣妾拿件衣裳过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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