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三十二)黑霧籠罩(1 / 2)
紫涵置身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,她脑袋空白、漫无目的的行走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想找到与自己结为连理的寒耀。
直到望见一具身躯躺在血泊之上,她踉蹌地奔过去,是寒耀苍白虚弱的面容,胸口空心仙核黯淡,全身痛苦地颤抖,口中不断呢喃:「好痛??救救我,好痛??」
「不??浩旭,我会救你的。」紫涵满眼泪痕泣不成声,她双手放在对方仙核处开始催动灵力,想渡气给他。
寒耀倏地睁开佈满血丝的金眸,似是要将紫涵吞噬般抓住她的手腕大吼:「要不是你,我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都是你!」
话语一落,如凌风帝君般伸出的无数黑手将她拽进无尽黑暗深渊,她听见帝君咧笑的嗓音回盪:「看看你自己吧!羽仙圣母,这就是你的下场??」
紫涵低头望见自己的手掌、衣袖,甚至肌肤上都附着细緻黑雾痕跡,她惊恐地挣扎,沉落在地面具具人骨上,其中竟有一副自己脸面的白骨。
「唔!」紫涵抽泣瞬地睁眼,眼角掛上两行泪痕,她止不住地大口喘息,梦中那寒慄恐惧歷歷在目,全身无法控制地冷颤。
「娘娘,您醒了!」女子闻言,彷彿看见过往寒耀奔至自己身边嘘寒问暖的模样,她揉捻眼眸仔细一瞧,发现是玹光姣好的面容,紫涵神色失落地询问:「寒耀呢?他在哪?」
「娘娘,您还是先保重自身玉体。」见对方顾左右而言他,紫涵激动起身蹙眉呼喊:「他怎么样了?玹光,你快告诉我??唔!」
胸口传来无比剧痛,她攥住衣襟压制苦楚,咬牙地凝视对方。
「寒耀还在危险边缘,不过有天尊赐与的金丹,想必很快就能恢復意识,您别担心。」玹光握住她的手轻柔安抚,请娘娘再次缓缓躺卧,拿起手边汤药让她服下,她原本还抿嘴不肯,只得半哄娘娘,等她痊癒能走动了,便能去看寒耀,这才点头同意,紫涵眼神呆滞盯着药碗,颤颤巍巍地喝完苦涩汤药。
接着玹光交代身边仙女服侍的要点,见娘娘恍惚沉睡后,躬身退下去看望寒耀。
一踏进云梦阁偏殿,血腥味遍布瀰漫,寒耀胸口被札了个大洞,为着止血已不知用下多少白布,医女们整整止血半天才见渐有起色。
他因伤口疼痛而面目狰狞,却还不忘柔情呼唤:「娘娘??别怕??我会保护您??」
玹光垂下眼帘,眼角湿润不忍,这叁万年来虽经过大风大浪,却不曾见过这牺牲壮烈之举,究竟需要多大的决心,才能亲手刨胸让仙核爆裂,寒耀无比坚贞的守护竟到这等地步。
「同心相连,结为连理??」玹光口中轻声呢喃,原先她还无法明白两人为何如胶似漆、恩爱不疑,以为是因着娘娘仁德之心与守护兽的主僕契约,如今她似乎能体会他们彼此为对方付出的坚毅情意,早已超出契约所能发挥的力量,渐渐触动自身冰冷理智的仙核,感动而微颤。
她再次凝视面带痛苦的寒耀,口吻坚定下令:「务必像诊治娘娘那般全力救治,若有懈怠,绝不轻饶。」
紫涵整整卧床七日,神仙躯体果真康復迅速,她的身子大有好转,刺进胸脯处已结痂脱落,虽然胸口仙核不再疼痛,但她却隐约感觉黑雾依旧在其中流转,有时不舒服到甚至乾呕,她放任一切不适亦未求助医女,宛如是施加给自己的惩罚。
经过医女及玹光同意,在仙女的搀扶下踉蹌走至寒耀疗养的卧房,看见男子的那一瞬间,她终于止不住泪水崩堤而泣,紫涵跪于床头凝望为自己牺牲性命的寒耀,双手颤抖地抚着对方惨白蹙眉的容顏,又看向被包扎好几层白布的胸口,透出微微鲜红,她忽地于旁乾呕吐出黑血,让身边的仙女焦虑不已,想扶起娘娘却被拒绝。
她就这样跪着无神看向男子,双手凝结天地灵气灌进男子胸前。
女子想起那一刻,寒耀毅然决然地爆裂湛蓝仙核,想起那声凄厉的痛呼与沾满鲜血的双手,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,深深的自责之心波涛翻腾涌出,那一瞬间,她甚至希望躺在床上的是自己。
「都怪我提出要去玉衡天海,寒耀??若我仙殞??是否能对得起你的牺牲?」紫涵默默呢喃,这股意念增强黑雾力量,仙核倏地產生一抹裂痕,附着一层层冷冽黑气。
玹光处理完玄灵山琐事公务,便赶紧来看望娘娘,她走进偏殿发现娘娘跪于地,吆喝身旁仙女:「怎么伺候的?怎能让娘娘跪在地上?」
「请娘娘恕罪,我们本想搀扶,但娘娘说什么也不肯起来??」仙女们吓得浑身发抖,跪下俯首哀求,玹光叹气开口:「你们先下去吧。」
她走近紫涵身边,眉目心疼地轻声说道:「娘娘,还请您先起来,地板冰凉,若因而着凉该怎么好?」
「玹光??」紫涵停下手中灵气运转,抬头逐渐转而看向她,哭红发肿的双眸道尽这阵子的煎熬与伤痛,她难以忍耐地哭喊:「是我不好??都是我的错??」
玹光亦跪地抱住娘娘,眼角泛红,轻拍她那娇小却承担重任的背脊,她温柔安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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