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 / 2)
江渝说你撒娇躲懒也没用,累就不吃饭了,你几岁啊你。
顾晚霖说那你把我吃吐了张姐又得加班,加班费你出我就吃。
江渝摇摇头,“算了算了,大小姐,我可不看不起你的吃播表演。吃不下就不吃吧,晚上给你留点方便的宵夜在床头,别给胃饿坏了。” 说着上手帮她解开胸前的安全带卡扣,抬眼观察顾晚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程度:“这样会好点吗?还胸闷?”
“唔…好像是好了点。” 顾晚霖尝试深吸一口气,顺势就把自己的右手搭在江渝的手腕上摇了摇,冲她甜甜扬起嘴角。“江渝你怎么这么好呀。”
我的胃一阵一阵抽着疼,不是因为饭难吃,因为我在嫉妒江渝。怎么顾晚霖还对她撒娇。她以前都是只对我撒娇的。
我拿手暗暗揉着自己的胃。
我就知道顾晚霖嘴上虽没和我说话,实际上在偷看我,她果然问我:“你又胃痛?”
我说没有,我吃饱了撑的。
这顿饭我吃得很快,饭后找借口说得回去处理工作就告辞了。我惦记着张姐说她最好还是早点脱掉假肢,我在她就不肯,我怕逗留得越久,她越遭罪。
顾晚霖客客气气地把我送到她家门口,说今天耽误你工作了真不好意思,你回去路上小心一点,到了给我——
然后她不说话了。
我知道她要说什么,到了给她发个微信。我们在一起的这么多年,我们一直都保留着这个习惯,不管是谁夜间出行或者独自打车,都会叮嘱一句到了发个消息。
但问题是她没有我联系方式。分手后我们又拉拉扯扯了许久,直到最后她把我所有联系方式删得一干二净,解除了所有平台上的好友关系,还把我拉黑了。
我为此早有准备。我眉头一皱,早就酝酿着的眼泪顷刻就掉了出来,直直地望着她,说:“顾晚霖,你把我加回来好不好。我到了给你发微信。”
她有点慌了,语气有些无可奈何,说你哭什么呀,加就是了。赶紧回去吧。到了说一声。
我一哭她就拿我没办法,这一招我屡试不爽。
圣诞番外:2022年12月24日
“lynn, i hope you had a good sleep how do we feel today?”
一轻、再一重。脚跟先于脚掌落下,抬起时与地面摩擦向后滑少许。比起声音,我从脚步声里更早地认出护士jane。
她实在是一个很体贴的人,第一次见我前就做了功课,对着我名字的拼音找对了读音,不像其他许多医护第一次总是读得乱七八糟的,想要习惯性地跟我确认读法,却意识到我无法开口说话时,露出尴尬而抱歉的神态。
也许受伤让我变得极度敏感,我总觉得那样的眼神里也带着我讨厌的怜悯和同情。
被严格固定在病床上的两个月,我失去对许多事物的感知,时间流逝、季节变换、被颈部支架锁定的狭隘视野之外的视觉,还有大半个身体的知觉,或许再也找不回来。而人体的适应与代偿如此之快,我发觉自己的听觉因而变得愈加敏锐。
如果恢复的速度也这么快就好了。
jane转身来到床头,见我醒着,语气轻快:“啊,醒了很久吗?”
我对她眨眼一次。
回答问句,眨眼一次肯定,两次否定。假如被提供两个选项,一次前者,两次后者。必须依靠脖子上这根管道呼吸的两个月里,我早已习惯这种icu里的沟通方式。
“睡得好吗?还是昨晚神经痛很严重,所以睡得不好?”
事实上,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每次从像电击、或似刀割、又或者像躺在火海的剧烈疼痛中醒来,看着对面墙上专门为我悬挂的电子时钟,总是与我记得的上次看到的数字相差无几,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又在全身又麻又涨的疲惫钝痛中睡过去。
每次醒来,窗外的天色都更亮了一些,直到再也无法入睡,实在也不能算睡得好。
见我眨眼又两次,她如鸦羽般浓密睫毛后的深棕色眼眸变得更加柔软,似水一般温润,“噢,我很抱歉。 ”
她长了一双和阿清很像的眼睛。
jane 检查一圈各种仪器的参数,应当是看来还不错,她语气轻快地问我:“如果你感觉好的话,我们把说话瓣膜戴上,试一试怎么样?”
当然好。肺科医生和语言治疗师昨天把我围着研究了许久,结论是他们认为我的肺还没有强壮到立刻脱离呼吸机独立工作,但清醒时可以短时间佩戴单向通气的说话瓣膜,并教我如何配合呼吸机的节奏练习恢复说话。
装上说话瓣膜的过程当然不算愉快,jane动作再轻柔,插进气管里的部分也难免轻微晃动,搅得我又忍不住干呕,jane又不停道歉,她着实是个非常温柔体贴的人,我没法对她说没关系,八个星期,终于拿回了开口说话的能力,为此我怎样都可以忍受。
要是双手也能开始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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