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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&esp;沙发旁的落地灯被调到暖黄色,笼罩在她的灰色小毯上。茶几上放着一只敞着口的保温杯,她取过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,是清甜的梨汤。
&esp;&esp;起身去洗手间时经过开放式厨房的台面,一面放着装着药品的袋子,一面放着剩下的几种食材,摆得整整齐齐。
&esp;&esp;几支新鲜的小葱插在玻璃瓶里,底部盛了点清水,压着一张小纸条。
&esp;&esp;薛意拿起纸条,默默读出一点声音:“锅里有粥,小菜在冰箱。”
&esp;&esp;打开冰箱,薛意愣住了。
&esp;&esp;原本空空荡荡,只有一些酒与芝士的冰箱,现在满满当当地放着鸡蛋,蔬菜,水果,酱料,和一些酸奶与豆花。
&esp;&esp;几碟小菜被切得细碎,用保鲜膜包着,色泽调的鲜嫩诱人。
&esp;&esp;“咕嘟——”薛意忽然感到自己饿了。比饥肠辘辘还要多上那么一点涩。
&esp;&esp;关上冰箱,碗和汤勺已经在灶台边放好。砂锅在玻璃版面上用最小火保着温。
&esp;&esp;薛意打开锅盖,蒸汽轻柔地抚过脸颊。她望着锅里的皮蛋瘦肉粥,静默良久。
&esp;&esp;这样的事,从来没有人为她做过。朋友没有,家人也没有。
&esp;&esp;记事起,父母就很忙碌。她的童年在清华的家属院里度过,父亲痴迷学术,母亲醉心科研,家里很少开火。从幼儿园到小学,倒是把清华园里各色的食堂饭菜吃了个遍。
&esp;&esp;以至于,面对着所有这些只为她一人而特地精心准备的食物,薛意感到自己被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轰然淹没。虚虚浮浮,酥酥麻麻,酸酸涩涩,不可名状的知觉…她的中文不好,只知道这种感觉在英文里叫做:overwhelg。
&esp;&esp;她吸了吸鼻子,拿起手机,点开曲悠悠的微信,发起语音电话。
&esp;&esp;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,那头的背景音熙熙攘攘,还有咕噜咕噜的火锅声:“薛意?你醒啦?”
&esp;&esp;薛意没说话。
&esp;&esp;“吃东西了吗?”
&esp;&esp;薛意张了张口,没发声。
&esp;&esp;“哦,对了!你说话还会疼是不是?”曲悠悠顿了顿:“那要不你给我打字,我看着聊天框回你。”
&esp;&esp;薛意点开聊天框,望着光标半晌。打了两个字,又删去。沉吟片刻,轻声开口道:“什么时候回去的?”
&esp;&esp;“哦,我煲完粥大概七点了,看你睡得很熟,就没吵你。”
&esp;&esp;“粥好喝吗?”
&esp;&esp;薛意扶着灶台,取了勺子喝了一口。等温热的液体软绵绵地滑落到胃里趴好,才又说:“好喝。”
&esp;&esp;曲悠悠笑了,笑声清脆。
&esp;&esp;接着就听见电话那旁浮出一个女孩幽怨声音,鬼哭狼嚎着:“哎呀,你们这些爱情中的女人就是不信邪是吧!别看现在浓情蜜意…”声音立即又被捂住,另一个嗓音小声克制着怼她:“你先消停会儿,人悠姐办大事儿呢!”
&esp;&esp;曲悠悠的笑声抖了抖,风格急转直尬:“呵,呵呵。”
&esp;&esp;薛意展了展眉头,唇边多了些笑意:“在干嘛?”
&esp;&esp;“害…”曲悠悠捂了捂唇边的听筒,起身找了个靠近门外的安静位置躲了躲,”就,我们一朋友,来留学时原本正和国内女朋友异地恋呢,谁知道就叁四个月的功夫,她女朋友外遇搞得都住进家里了…你说这闹得,她这一失恋吧,就拉着我和王青青青喝酒呢。“
&esp;&esp;“女朋友?”
&esp;&esp;那个在哭的女孩,的女朋友…
&esp;&esp;“嗯。我朋友她喜欢女生。”
&esp;&esp;哦。那…
&esp;&esp;薛意停顿一下,又问:“王青青?”
&esp;&esp;“不是,是王,青青青。”
&esp;&esp;“青青青?”
&esp;&esp;“嗯呐,我好朋友。”
&esp;&esp;“你朋友,她叫,王青青青?”薛意咬了咬唇,怎么就是有点想笑。
&esp;&esp;“啊对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,叫青青青呢?”
&esp;&esp;“就,她爸爸姓王,她妈妈也姓王。”曲悠悠往回看了眼,王青青青正被黎双倾搂着抱头痛哭:“然后吧,他俩合计着就想给她取个迭字的名儿,她妈喜欢绿色,就说要不王青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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